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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郁没想到戈桓寒这人如此守信,先前让他到宿舍当奴隶,他就真的毅然赴约。
大约还在气头上,一抬头瞄他几秒又嫌恶地移开视线,谈郁侧过身让他进来,军校的单人宿舍是双人房改造的,依然是两件床铺,面积窄,谈郁在门边囤了两个治疗仪器、一只鸟笼,更显得逼仄。
戈桓寒进门时几乎与站在一旁的谈郁贴着,肩膀隔着布料,不知道蹭到少年身上哪一处温热的皮肤,他僵了僵,忍不住往后挪了一些,身后笼子里的黄鸟冲他啾啾直叫。
绿豆眼圆滚滚的黄色小鸟,嘴巴是粉色的啾啾乱嚷,态度很差……物似主人型。
“这是我养的秋千。”
谈郁关上门,坐到了床边,黄鸟也从笼子里飞出来停在他手上。
第一次见面,戈桓寒就发现了,谈郁的肤色是真的白,这么暗的光线,他整个人都仿佛月光耀眼。
戈桓寒一面对谈郁有些不可说的念头,一面又恼火对方的羞辱,两相交织让他情绪复杂至极,尤其是现在,少年就坐在床上——身上又是只穿了件浴袍,松松垮垮披在身上,鸟爪子踩着才勉强没有从肩上滑落。
他怀疑谈郁是由于beta不能被标记,导致缺乏基本性别意识,他难道不明白alpha的天性除了占有O,也渴望征服其他一切?
少年旁若无人地划着光屏,莹莹光线笼罩在他的脸上,这个角度,他低着头,松垮的浴袍领子里裸露着一截细白的脖颈,玉似的颜色,被滴水的发梢弄得。
戈桓寒眼神不由自主钉在对方身上,视线往上,是捏着光屏的十指……
忽然对上了少年一双平静的蓝眼睛。
“你得睡在地板上。”
谈郁说。
“……”
戈桓寒的兴趣顿时冷却。
房间里有两个床铺,但单人间的另一张床是摆设,没有床板。
“古时候,奴隶睡在主人脚边。”
谈郁继续翻着光屏上去年机甲赛的录像,头也不抬。
戈桓寒盯着他瞧。
以前的奴隶,不止是睡在脚边这么简单,奴隶也为主人暖床……一类修饰说法。
美貌矜贵的少年贵族,与他床上的奴隶们,夜夜被翻红浪。
“你怎么不说后来奴隶都造反了。”
戈桓寒艰涩反驳。
谈郁皱眉:“你话太多了。”
晚上打地铺睡觉,戈桓寒睡不着。
不是因为地板,而是房间里的另一个人。
到了半夜,戈桓寒隐约听见床上少年的细微动静,他下了床,从身边经过,脚步声慢而轻。
室内一片昏暗,只有零星月光投影在地板上,戈桓寒瞥见少年捧着水杯在桌边低头饮水,轻拿轻放,又掉头走到床边。
一双莹白光裸的小腿,笔直、修长,走路时浴袍下摆随之摇晃。
……踩在他手上。
“不该让你进来的,”
少年皱眉,居高临下地俯视他,“……碍事。”
谈郁说完,屈起腿准备上床,忽然被握住了脚踝。
青年指腹的薄茧触感粗糙,指尖往上碰到了他的小腿,指间力道慢慢收紧。
夜间昏暗,少年修长的小腿、脚踝被小麦色的男人有力的手桎梏着,宛如一只在丛林里,踩到捕兽夹的白鹿。
谈郁不解:“你在梦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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