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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兄,你这是?”
周稚宁疑惑。
见到周稚宁,赵淮徽的眼睛便一眨不眨的盯着她:“我正要去寻你。”
“可是有什么——”
“国珠他去世了。”
周稚宁一句话没说完,赵淮徽就声音压抑地说道。
“是赵兄今天提到的那位朋友?”
周稚宁道。
赵淮徽扣住门板的手攥紧了,手背青筋毕露,许久才咬着牙慢慢点头:“他去世之前,还求着小柳氏给我带一句话。
他说他对不起我,一辈子都对不起我。
他还记着……可是……”
月光下,赵淮徽难得流露出破碎又后悔至极的神情:“我当年为何不能早些懂得他的难处?为什么一定要求每个人都有傲风傲骨?我当初为何不听他一句解释?我……何曾是他对不起我,是我对不起他。”
说话间,赵淮徽似乎向伸手攥住周稚宁的手,可他向来身体孱弱,只是往前一探,就险些栽倒下来。
周稚宁连忙上前将人一把抱住,稳住身形,道:“赵兄,你先不要难过,这事儿说不定是个讹传。
是谁告诉你的?若是那位赵夫人,你别信。”
“是赵麟。”
赵淮徽紧紧咬着牙。
赵麟生来就缺根筋,在这种事情上不会说谎,更不会隐瞒。
所以今天赵麟被送来之后,赵淮徽不过是想试着从赵麟嘴里套套话,没想到就得知了国珠去世的消息。
向来也许小柳氏也没想到,她本来是想让赵麟黏着赵淮徽拿推荐信,却没想到赵麟这孩子偷听了她和国珠的谈话,反而透了底掉。
周稚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好拍拍赵淮徽的肩膀以示安慰,然后道:“人死不可复生,赵兄,节哀顺变吧。”
可是赵淮徽没有说话,他看向不知名的远方,眼瞳深处跳动着极浓烈的火焰,手紧紧地攥着木门,用力过度到甚至手都渗出了血。
“简斋,你让我如何节哀?”
赵淮徽一字一句道。
周稚宁看见赵淮徽这幅样子,才意识到他印象里那个冷淡自持的赵淮徽还有这样一面。
以前总有人说赵淮徽年少轻狂,从来不给人面子,极为狂妄,她还不能接受,觉得无法将如今的赵淮徽与人们口口相传的那个他比在一起。
但是如今,她似乎从面前人的身上,隐隐约约看见了他往日里的样子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周稚宁看着赵淮徽。
赵淮徽嗓音极其寒冷:“一切的起因都是小柳氏,我要与她算这笔账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
周稚宁一把按住赵淮徽的手,“陛下总说百善孝为先,整个明朝也极为提倡孝道。
就算赵夫人再有过错,在名义上她也是你的母亲,你不能对她动手。”
当年小柳氏急急忙忙嫁入赵府,又不足月就生下赵麟,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,都在背后讥笑小柳氏,可怜赵淮徽。
可是真当赵淮徽捍卫他逝去母亲的颜面,对着小柳氏和赵麟冷眼相向的时候,流言袭扰,却骂的是赵淮徽悖逆狂妄,自负自傲。
可见在古代,“孝”
之一字压死人。
“就算你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我们也要从长计议。”
周稚宁硬生生扣住赵淮徽的手,将人拉进庭院里。
这时,程普接到消息,也感觉赶了过来,用担忧的眼神望着赵淮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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