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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彻底根除,只要让她能稍微清醒些也就是了。”
阮瑶原本就不是过来当观世音的,她本意只是从许妃嘴里印证猜想,并且让未来赵弘见到她时,这人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也就是了。
至于治好她以后再讨公道,阮瑶从未想过。
何为公道?
这诺大的宫廷,呆久了便知道,公道不过是帝王一言便可,王法也就是王家的法。
冲着旁人能求,但是冲着帝王,这些是求不来的。
阮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拽着许妃去对峙,只需要让许妃说清楚讲明白,能让自家殿下听个通透也就够了。
至于其他,只有夺了权柄才能去想。
王权之下,公道只存在于权势所在之地。
想清楚了这些,许多事情也就看得开扩了。
于是,阮女官弯起嘴角,声音轻软:“劳烦顾大人,还请暂时不要对殿下言明,我自会回禀。”
顾鹤轩自是应下。
随后,阮瑶便要离开。
可她刚一转身,便听着身后传来刺耳尖叫:“你不能走,不能走!
这宫里好黑,好冷,姐姐你说过不会丢了我的,我不要陛下了,真的不要了……”
夏儿不知原委,听得有些动容。
可阮瑶却未回头,只是用轻而又轻的声音道:“做了恶事,未曾歉疚,却还要用这等虚情假意粉饰太平,也不知道在骗谁,谎话说多了,怕是自己都信了。”
夏儿眨眨眼,很快便想到许妃想要的是被她自己坑害死的人,于是,刚刚的那点同情瞬间消失。
小姑娘还在心里告诫自己,宫廷深深,自己跟在阮姐姐身边,这种胡乱泼洒的同情心万万要不得,以后可不能这般,回去要自己罚自己少吃一顿长记性。
阮瑶并不知道这姑娘的心思,同样,她也没有阻止许妃发癫。
只管叫过了在外面等候的如儿,低声道:“这些日子你尽心些,我要她好好活着。”
如儿乖巧应声:“是。”
阮瑶的声音放得更轻,好似风一吹就能散开似的:“过些日子,怕是宫里会有些风声,你要盯紧门户,切莫让她知晓。”
如儿并不知道会有什么风声,也没问,只管应下就是了。
等过了两日,如儿终于知道为何阮女官不让风声传进来了。
急报入京,赵昆身死,反叛贼人尽数伏诛。
此事在朝野内外引起震荡,却又很快平息下去。
谁都想要撇清关系,无论是心里愤恨还是庆幸,都不敢表露出来。
赵弘早就知道消息,想必他的父皇也知道。
但是若是见了面,少不得也要做出悲戚之色,似乎只要人一死,生前做的恶事都能被原谅似的。
赵弘懒得做那些戏码,索性就称病,缩在了东明宫不出去,每天关起门来和阮瑶下棋吹笛。
而阮女官也由着他,日子倒是难得的松快了起来。
这天阮瑶正准备让人去找如儿问问许妃近况,却瞧见季大匆匆而来。
看到阮瑶,季统领脚步停顿,行了一礼:“阮女官。”
阮瑶笑着回礼,没说什么,便想要侧身让出路来让他进门。
不过在那之前,季大先说了句:“今日属下来是有喜事。”
阮瑶笑问:“不知何事?”
季大恭声道:“因着如今朝野内外平定,一切安排,故而不日将重启殿试。”
而阮家大郎,便在殿试之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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